甜心刺客(五)

ooc


(一)     (二)    (三)    (四)


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屋上的人纳闷地看着他。

 
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罗师兄?”小刺客警惕地问。

 

“我做任务啊。”罗师兄诧异,他穿了一身刺客装,这不是很明显吗?

 

“你要杀他么?”他问。

 

“谁?”屋上的人觉得有点莫名。

 

“这家主人。”

 

“这家主人谁?”

 

“你不知道你来做任务?”他惊奇。

 

“谁说我来这里做任务?我路过,目标在隔壁的隔壁。”罗师兄解释。

 

这时远远传出来一声尖叫,估计是发现了完成的任务。

 

“那你干嘛来这边?”他还是不放心。

 

“这边回去近。”罗师兄说。

 

他转头想了想,好像是近那么一点。

 

“再说你们这儿动静大,我过来看看怎么回事。”罗师兄说。

 

他脸顿时红了:“什么……什么动静。”

 

“好像有人快死了,喘不过气。”罗师兄说,有些好奇。

 

“谁……谁……快死了。”

 

“不知道啊,所以过来看看。”罗师兄说着朝屋里张望。

 

他赶紧挡住:“不许看。”

 

“为什么?”罗师兄奇怪地看着他,忽然发现有问题,“你为什么大晚上的穿一身白衣?”他思考,目光移下去,看见衣衫下两条白花花的大腿。

 

他赶紧把腿并住,用衣摆遮好。

 

“你在干嘛?”罗师兄怀疑地看他。

 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想了一下说:“我在做任务。”

 

“什么任务?”罗师兄不明白。

 

“京城的孙大人。”他说。

 

罗师兄更不明白了:“京城的孙大人那个任务不是已经消了么?”

 

“什么?”他惊讶。

 

“京城哪个孙大人?”罗师兄问,“京城有三百多个孙大人呢,前两天刚杀了个强抢民女的,应该没有要杀的孙大人了呀,你这个孙大人做什么了?”

 

罗师兄问着,再次狐疑地看下他的下身。

 

“他他他没做什么。”

 

“他没做什么,你做什么任务?”

 

“他……他在教我勾股弦。”他灵机一动。

 

“什么?”

 

“x平方加y平方等于z平方你知道这是为什么么?”

 

罗师兄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:“你傻了吧,那是师父搞的面子工程,迎合一下皇上的喜好,你当什么真。”说完又问:“再说你研究这个,为什么不穿裤子?”

 

屋里传出一声闷笑。

 

“咦?”罗师兄惊讶,“里面的人能听见我们说话。”他练武之人说话声音很轻,一般人听不见。

 

他顿时有些骄傲:“他可厉害着呢。”

 

罗师兄哼了一声,觉得这里面的人厉害的方面可能不止是勾股弦。

 

“你这两天不回去,就是在这儿学勾股弦吗?”罗师兄问。

 

他点头。

 

“这东西有那么难么?两天都学不会。”罗师兄怀疑。

 

“刚学到重点的地方,你就来了。”他生气地说。

 

“我是路过,马上就走。”罗师兄说。

 

“那你快走吧,我不送了。”他挥挥手。

 

“等等。”罗师兄不放心,走到他身边,“你不太对。”

 

他退了一步闪烁着眼睛:“哪有……哪有不对。”

 

罗师兄在屋顶上绕着他转了一圈:“哪都不对。”他笑了一下伸手隔着衣服掐了下他的屁股,他哎呦喂地叫了一声。

 

罗师兄神秘莫测地笑了:“哈哈,我明白你这套勾股弦了,慢慢学吧,不过声音小点。”

 

他又气又恼,还想辩解,罗师兄眨了下眼睛,飞身走了。

 

他鼓着腮帮子,站在屋顶上,风吹着腿间有点冷。一个披风披在他身上。孙大人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身后。

 

“你怎么上来了?”他问。

 

“你不下去,我只好上来了。”孙大人也披了披风,坐在屋顶上,抬起一条腿。他看过去,啧,也没穿裤子。

 

“咱们下去吧。”他坐下,两腿并好,用披风密密实实围住。

 

“为什么?”孙大人索性一趟,风吹起了他的衣衫。

 

“哎呀——”他叫着赶紧趴在孙大人身上。

 

这下更糟了,上半身隔了两层布,下半身什么也没隔。

 

孙大人拉着他身后的披风,像个被子一样盖在他们身上。

 

“为什么?你还没说。”孙大人看着他问。

 

他撑在孙大人胸膛上:“咱们穿得太少了,要着凉的。”

 

“这不是已经捂严实了么?”孙大人把披风往身下掖了掖,满意地看见紧绷的披风下的曲线。

 

他回头顺着看过去,顿时臊了一脸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 

“我怎么了?”孙大人不解。

 

“这是外面……”他低下头小声说。

 

“又没别人。”孙大人说。

 

“谁说没别人!我师兄刚刚过去!”他说,“咱们这屋顶靠刺客营近,他们回来都爱走这边。”

 

咱们这屋顶。

 

孙大人爱听。

 

“那又怎样?”孙大人不以为然。

 

“那怎样?”他惊讶地撑起身子,“那岂不是我们的事他们都听了去。”

 

“什么事?”孙大人抬着他的下巴,“你喘不过气的声音么?”

 

他脸顿时红透,把头埋进孙大人怀里,只留给孙大人一个头顶。

 

“咱们下去吧。”他说,声音闷闷传出来。

 

“不想下去。”孙大人懒懒地说。

 

“为什么?”他抬起头问。

 

“我们躺在这里,你那些师兄过来看见了就得绕道走了,就听不见了。”

 

“哎呦喂,都看见了,还在乎什么听不听的。”他急死了,孙大人怎么这样笨的。

 

“你不下去我下去了。”他推着孙大人的胸膛准备起身,孙大人一翻身把他压在了下面。

 

形势严峻了。

 

这个姿势以他们现在的衣料,根本就是箭在弦上。

 

他咽了下口水,不敢看孙大人的眼睛。

 

“你……你别乱来。”

 

孙大人趴在他身上,单手撑着脑袋看着他:“我就是想你多陪我一会儿,你想什么呢?”

 

披风下手却不老实,在他的身上磨蹭起来。

 

他立刻抓住他的手,这边风漏了进来,披风扬起,他吓得魂飞魄散,急急忙忙把披风捞回来盖好。

 

他快哭了:“别闹了,真不能在这里。”

 

孙大人看他泪已经到了眼底,心疼起来,于是让开身子,在他身边躺下。

 

“好,我不闹你,咱们俩躺在这里晒晒月亮。”他说着把手放在头下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
 

他拉好自己的披风,偷偷看了眼孙大人。

 

“你等的人还会来吗?”孙大人问。

 

他想起罗师兄刚刚的话。京城的孙大人已经死了。没人要杀孙大人了。

 

“会来的。”他心虚地说。

 

“今天还来么?”孙大人问。

 

“今天可能来可能不来。”他说。

 

“明天来么?”

 

“明天可能来可能不来。”

 

“哦,那看来你暂时走不了了。”孙大人微笑着叹气。

 

“嗯。”他点头,声音很轻。

 

他们安静地躺着。

 

风很凉,很舒服,渐渐渐渐,他闭上了眼睛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第二天一早孙大人就去上朝了,休假这种事情一个月只有一天。意味着下一次孙大人白天有空陪他得是一个月之后了。

 

孙大人留了张字条,说他不在的时候,他可以自由活动,在他回家前回来就行。

 

他于是换了衣服回了刺客营。

 

“回来了?”师父问。

 

“回来了。”他老实地回答。

 

“去哪了?”师父问。

 

“没去哪。”他说。

 

“昨天你小猪师兄看见你了,说你去找人研究数学去了?”师父问。

 

额……

 

“差……差不多吧……”他含混地说。

 

“跟谁研究的?”师父抬眉看他。

 

“兵部的孙大人。”他说。

 

“他会数学吗?”师父奇道。

 

“会的,他会好多事情呢。”

 

师父哼了一声。觉得自己这些年没有注重文化培养导致了严重的后果。

 

“师父,罗师兄还跟您说什么了?”他小心翼翼地问。

 

“没说什么。”师父说。

 

他舒了一口气。

 

“他应该跟我说什么?”师父看向他。

 

他瞄了眼师父:“没什么。”

 

“真的吗?”师父抬起下巴。

 

他紧张起来:“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
 

“就是什么?”

 

“就是昨晚我裤子丢了。”

 

“然后呢。”

 

“然后我上屋顶找了一会儿。”他说。

 

“哦,找着了么?”

 

“找着了。”

 

“在哪找着的?”

 

“在屋里。”

 

“谁帮你找着的?”

 

“孙大人。”

 

师父沉默了一会儿,重重叹了口气。

 

“去吧。”他说。

 

他磕了个头准备离开,师父叫住他:“等等,那什么。”他摸了摸鼻子,“别……别……”

 

“师父,别什么?”

 

“别由着他的性子来。”师父郑重地说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孙大人揭开锅,香气飘了出来,师父满足地闭上眼睛。

 

“香吧?”孙大人得意地问。

 

“这是什么?”师父问。

 

“我老家的名菜。”孙大人神秘地说,“猪肉炖粉条。”

 

师父嫌弃地看了看他,叹了口气:“我最好的白菜就让你给拱了。”

 

孙大人高兴地笑起来:“别这么说,我们是两情相悦。”

 

“滚蛋,那傻孩子没谈过恋爱,一上来就遇上你这么个老流氓,现在神魂颠倒,五迷三道。”

 

孙大人眼睛亮起来:“真的神魂颠倒吗?”

 

“呸,那也不是因为你。”师父说,“他也是初尝情事,对这事难免上心。”

 

“我也很上心啊。”孙大人说着吃了口粉条。

 

“是嘛?那还在这里吃粉条?”师父问。

 

“他做任务去了呀,再说两个人中总得有一个清醒点把握大局。”孙大人说。

 

“大局?”师父哼了一声,“我其他徒弟说前两天路过你屋顶,发现你在跟他在——”他清了下嗓子,“在做‘数学题’。”

 

孙大人回想了一下说:“哦,那天啊。”他转脸生气地放下筷子,“你那个徒弟很不像话,说话就说话干嘛掐人屁股?”

 

师父差点噎着:“他掐你屁股?”

 

“他能掐得着我么?他看艺兴没穿裤子,趁机揩油,你好好管管你这些徒弟。”孙大人正色道。

 

“谁把他裤子脱了的?做‘题’脱什么裤子?”师父严厉地看向他。

 

“他也把我裤子脱了,没吃亏。”孙大人不以为意。

 

“别说细节,我不要听,辣耳朵。”师父皱眉。

 

孙大人笑了一下,随即叹了口气:“也没什么细节,还没成呢。”

 

师父狐疑地看着他:“怎么会呢?最近不是天一黑就去你那儿了么?”

 

“是在我这儿没错,可是吃完饭就做任务去了,等他回来我又得上朝去了。每天也就吃顿饭的功夫,手都牵不上几回。”孙大人的眼神有点哀怨,世间最远的距离就是我上早班,你上晚班。

 

师父暗自高兴:“这样挺好,你知道这叫什么么?柏拉图,精神恋爱。”

 

孙大人皱眉:“那么好,你怎么不试试?你那两个姑娘是靠意念生出来的么?”

 

师父摇头:“这情爱之事是有层次的,鱼水之欢只是第一层,相濡以沫才是境界。”

 

“可我这第一层次现在都到不了,唉……”孙大人再次陷入沮丧。

 

“那你第一回怎么上手的?”师父纳闷。

 

孙大人笑了,笑得有些甜蜜。

 

“我也不知道,稀里糊涂就成了。”他乐起来。

 

师父嫌弃地看着他,觉得对面把锦袍换成棉袄,活脱脱就一个东北农夫。

 

“那为什么现在成不了了?”师父不咸不淡地说。

 

“唉,不知道,他什么都好,就有一点,倔。”孙大人说,“认死理。”说不行就不行,说要走就立刻要走。后来几次擦枪走火,到关键的时候都中断了。他觉得再这么弄几次,他别落下什么病根。

 

“要不你放他几天假吧?”孙大人说,眨着他真诚的小眼睛,“你不能自己家庭幸福,就不管我们这些情路坎坷的。”

 

师父觉得孙大人的脸皮都快要厚出天际了:“你情路坎坷么,一路从十几岁玩过来,这不叫做逍遥快活么?”

 

“可是现在既不逍遥,也不快活了。”孙大人的眼神动了动,“逍遥自在是因为心里没他。现在有他,不一样了。”

 

师父看着他,心念动了动。

 

孙大人侧过眼睛看着他:“所以能放假么?”

 

“滚。”师父坚决地说。

 

tbc…


Fionana的红兴总目录

评论 ( 45 )
热度 ( 162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