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逐游戏之流水浮灯(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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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红相遇,必有一攻


1925年冬 长沙

 

 

二月红在幕后,他已经上好了妆,今天他要唱的是霸王别姬。

 

台下已经坐满了,只有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空着。

 

这位子一般是给张启山留的。但是张启山去北京了,尹新月的父亲去世了。估计春天才会回来。

 

有两个戴着墨镜的人进来了,走在前面那个依然戴着他的爵士帽,他们新潮的西装在人群里特别扎眼。走过之处吸引了不少目光。

 

果然他们走到第一排中间的位置坐下了。

 

他拿下帽子,理了理额前的的卷毛,他笑嘻嘻地看了四周,很是兴奋的样子。

 

他有意无意地看了二月红所在的帷幕一眼。

 

二月红本能地退后了一步。

 

他不可能看见他。

 

但他就是觉得他看见了。

 

他皱起眉头。他讨厌这样的自己。

 

那人已经来了三天了。从他们在车站巧遇的那天起。

 

在站台上他笑嘻嘻地对他说我特地从上海来看你,我可想你了,红二爷。

 

你有没有想我?

 

他没有想他。一刻也没有想过。

 

但他只是淡淡地笑了一声祝他在长沙玩得愉快。

 

晚上他就来了戏园。

 

第一天在楼上,第二天在楼下后排,今天到了第一排。

 

他难道还能到台子上盯着他看他唱戏么?

 

他冷笑。

 

但忽然又觉得那人大约没什么是做不出来的。

 

鼓点响起。他该上台了。

 

到了台上,一切都很顺利,毕竟这出戏他唱了太多遍。

 

他的余光里能看见那人,他摘了墨镜,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翘着腿看着他。

 

那人没有叫好,也没有鼓掌,他的笑意越来越深,在他下腰的时候,他看进那人的眼里,那人的眼随着他弯曲的腰渐渐深邃了起来。

 

他起身,有些庆幸自己今天的妆很厚,他看不清他脸上的变化,他的脸在发烫。

 

他知道刚刚那眼神的含义。

 

秋凉的夜晚,没开灯的房间,弥漫在空气中的酒气,身上淡淡的香水味,迷离的眼神和沉重的呼吸……

 

他闭上眼好一会,终于走出了这个画面。

 

出来谢幕的时候,那人站起来鼓掌,眼中平静无波。

 

他在台上看了他一眼,对着其他人,一一点头道谢。

 

 

 

2016年 夏夜 长沙

 

 

孙红雷看着床上熟睡的张艺兴,心情有些复杂。

 

他们已经回到酒店了。

 

张艺兴跟平常没什么不同,只是没什么力气,躺在床上看了看电视,打了打游戏,好容易到了饭点,喝了几碗寡淡无味的粥。吃完饭精神好了一些,又琢磨着‘做’些事情。被孙红雷严正拒绝了。他的原话就是,胃病还做,做一半吐了怎么办,谁给人饭店赔床单啊。咦——张艺兴厌恶地皱起眉头,顿时就没了兴致。论扫兴,他哥真是天下第一。

 

于是11点钟,张艺兴已经洗漱干净盖被上床,并在10分钟内进入了梦乡。

 

而孙红雷睡不着。

 

他回想着今天发生的种种,他以为这事本来就是个普通的刑事案件,盗窃加勒索。但是现在,这tm怎么引入了超自然力了。又是大佛,又是前世今生的,最要命的是,张艺兴还会不会变身啊?

 

他回想起下午被二月红掐住的那一分来钟,二月红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。

 

这tm要怎么睡啊?

 

他沮丧地跌进枕头里。

 

他忽然有点后悔刚刚拒绝了张艺兴。也许把张艺兴办踏实了,二月红就算出来,也没力气折磨他了。但是张艺兴现在怎么说也是个病人啊。他这么做也太自私了……

 

想着想着,眼前模糊了起来。不知不觉倒也睡着了。

 

 

 

1925年 冬夜 长沙

 

 

二月红站在幕后。

 

今天台下全坐满了。没有一张桌子是空着的。

 

他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看了一遍,完全没有那顶爵士帽。

 

第一排中间的位置坐的是长沙一个出名的财主,也是常客。

 

他心不在焉地唱完了整晚,回到后台,发现桌上多了个信封,里面是把钥匙,带着数字。

 

是长沙饭店的客房钥匙。

 

他努力克制住折断这把钥匙的想法,将它放回信封里,又将信封锁进抽屉里。

 

第一晚、第二晚、第三晚。每晚近一点。

 

所以今晚就该在床上见了?

 

他不屑地笑了一声。

 

还想他送上门乖乖爬上他的床。他以为他和他一样是个疯子么!

 

他洗去了脸上的妆。将衣服的每颗扣子扣好。坐上回家的汽车。

 

但这晚似乎故意跟他过不去。

 

汽车陷在一个泥坑里怎么也出不去了。

 

司机打着伞下来,带他走到路边躲雨。他回头刚好看见头顶上闪烁的长沙饭店四个字。

 

走回去吧。他对司机说。

 

先生,这路不好,我叫辆车接你吧。

 

不用了。

 

他很坚决地从司机手里接过伞就走。但长衫布鞋踩到路上就湿了。

 

二月红觉得自己很久也没有这样狼狈过。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赌气。在大雨滂沱的泥泞中走着,他就想知道今晚还能有多糟。

 

到家门口的时候他愣住了。

 

“我猜你应该不会去饭店,所以在这里等你。”

 

那人站在他的屋檐下,路边停着一辆崭新的轿车,身上一滴雨也没沾。

 

而他白色的大衣,红色的长衫上满是泥点子,连头发都在没完没了地滴着雨水。

 

“你怎么这样回来了?”

 

那人笑看着他说:“我会心疼的。”

 

 

 

 

 

2016年 夏夜 长沙

 

 

孙红雷觉得有点冷。

 

长沙的夏夜竟然这样凉。

 

他伸手想去拉被子,手上一紧。他于是去抬另一只手,同样被绊住。

 

他瞬间醒了过来。抬头一望,双手双脚分别被绑在床两头的铁栏杆上。身上只有一件背心内裤。

 

他倒吸了一口气,缓缓侧过头。

 

身边只穿着运动短裤的张艺兴坐在他身旁。背对着月光,脸色阴沉,目光晦暗。

 

他小心翼翼地咽了下口水说:“艺兴?”

 

张艺兴没有反应。

 

他于是闭上眼睛,好容易才找到勇气睁开,悲哀地说:“二月红?”

 

二月红的嘴角不屑地牵动了一下,冷冷地开口:“艺兴是谁?”

 

好问题!

 

“艺兴是你孙子的儿子。”孙红雷试图说明。

 

“孙子?”二月红眯起了眼睛,“我都不知道我有个孙子。”

 

“这事说来话长。”孙红雷尽量表现得诚恳,“你吧——”

 

其实已经死了。

 

孙红雷顿住,这个事实好像比突然有个重孙子更加难以置信。

 

“这么说,我吧,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。”嗯嗯,先从他自己开始吧。

 

“是么?”二月红冷漠地看着他:“那你是谁?”

 

“我叫孙红雷,子小孙,红色的红,打雷的雷。”

 

二月红没有反应。

 

“我可能跟你那个朋友长得很像,但我真的不是他。”孙红雷强调。

 

二月红笑了一声:“所以你不是何辅堂?”

 

孙红雷用力地点头。

 

“那艺兴是谁?你为什么对着我喊他的名字?”二月红问。

 

“他是我男朋友。”这话说出来的时候,孙红雷觉得怪怪的,但一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
 

“男朋友?”二月红念着这几个字,慢慢靠近孙红雷,“所以现在不娶姨太太了?”

 

“姨太太?我们现在是一夫一妻制,不能娶姨太太。”孙红雷说。

 

“一夫、一妻然后再有一个男朋友。”二月红点头,“何老爷的生活果然很好啊。”

 

孙红雷思索着,二月红对一夫一妻的理解好像跟他不太一样。

 

“我真的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何老爷。我是一个普通人。”

 

“普通人?”二月红微微侧过头,“你怎么知道何辅堂不普通?”

 

“他娶了四个太太这绝对不能是普通人。”孙红雷说。

 

二月红笑了:“你不记得自己是谁,倒是没忘记你那四位夫人。”

 

呵呵。

 

孙红雷笑得有些僵硬。

 

他嘴怎么这么欠呢,好好的提四个太太干嘛。

 

孙红雷打了个寒颤,没盖被子又受到惊吓,他的心和身子都拔凉拔凉。

 

“那个,天有些凉,咱们要不先把衣服穿上再说?”孙红雷试探地问。

 

二月红抬起手。孙红雷本能地缩起头想躲。耳朵上却感到一热。

 

二月红摸了摸他的耳朵。孙红雷有些意外,偷偷睁开眼睛看过去,二月红已经收回了手。将旁边的被子一拉盖在了他的腿上。

 

如果他这个时候谢谢他,是不是有点贱?

 

月光出来了,透过白色的纱帘铺到床上,照亮了两人的脸。

 

二月红自己从旁边拿了件衬衫穿上,那衬衫是孙红雷的,穿在他身上略大了一些,将将好遮到他的大腿。孙红雷看着不禁有些愣神。

 

二月红也静悄悄地看着孙红雷,两人对视着,好一会儿没有说话。

 

“你说你不是何辅堂,你有什么证据?”二月红开口。

 

证明你不是一个你根本不认识的人,这好像很有难度。

 

“我不认识何辅堂,我没法证明啊。”孙红雷无奈地说。

 

“那你怎么会认得我呢?”二月红的声音有些轻。

 

“我听朋友说的。我有个朋友知道什么长沙啊,九门啊之类的事情,我听了几句,我其实也没搞明白。”

 

“那你知道何辅堂和我的事么?”二月红问。

 

孙红雷皱了皱眉头。

 

首先,你对他有四个太太耿耿于怀。

 

其次,你光着大腿坐他床上却毫不尴尬。

 

最重要的,我让你穿衣服,你穿了上衣,却不穿裤子,你说你俩啥关系?

 

这tm瞎子都看出来了!

 

何辅堂这家伙肯定是老戏里唱的那种——负心人啊!

 

孙红雷看了看二月红讨好地笑了一下说:“他应该是你的仇家吧。”

 

感情这事千万不能说透,二月红一看就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主,他要是说貌似这个何辅堂甩了你,他估计他就可以和他的颈椎骨告别了。

 

二月红笑了一下:“那你知道他和我为什么结的仇么?”

 

“这个……”孙红雷笑得有些尴尬,“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,应该是一些私人恩怨吧。”

 

二月红抬起头,腿一伸跨坐在了孙红雷身上,俯视着孙红雷:“要不要我提示你一下?”

 

孙红雷有点恐慌,现在这画面非常暧昧,但他觉得二月红应该不会对负心人那么好……

 

“就在这间房里。”二月红低声说。

 

他拉起孙红雷的背心,俯下身轻轻咬住背心下端的边缘,抬起眼看着孙红雷。

 

孙红雷咽了口口水,眼前的画面危险中透着性感,他一时竟分辨不出自己是恐惧多一些还是期待多一些。

 

二月红的双手抓住他嘴边的背心慢慢收紧。

 

咝——

 

孙红雷的背心分成两片,裸露的胸膛在微凉的空气里一起一伏。

 

二月红冰凉的手指沿着他的小腹滑了上去,孙红雷倒吸着冷气,下腹不由自主地收紧,身上的热量正在全力奔向当前最不该去的地方。

 

“想起来了么?”二月红双手支在他头两侧,在他的上方看着他说。

 

形势非常不利。

 

首先,他被绑住了!!!

 

这这这岂不是任由二月红为所欲为的节奏?!!!

 

一个念头忽然从他脑海里蹦出。

 

“我太爷爷是长沙第二攻!”张艺兴骄傲的表情历历在目。

 

雾——草!

 

他该不会想…… 

 

孙红雷开始不自觉的挣扎起来,二月红也不知道打了个什么结,好像越挣扎越紧。

 

“那什么……我觉得有话咱们好好说……不用这么近……”孙红雷呵呵呵地笑着。

 

“近吗?”二月红嘴角牵起一抹笑意,垂下眼看了眼孙红雷的下面。

 

孙红雷顿时冷汗直流。

 

“那哪里远呢?”二月红悄声在他耳边问。

 

“这里……”他的食指点在他的颈窝。

 

“这里?”食指向下滑,停在胸膛。

 

“这里?”直线滑到肚脐,“还是……”继续向下……

 

“停!”孙红雷喊道,他努力平复呼吸,告诉自己镇定。

 

他看着二月红,努力表现出真诚。

 

“咱们可不可以先聊会儿天?那什么,我最近身体不太好……”他故意咳了两声,委屈地抖了抖下唇,“另外,我虽然长得man,但是我从小打针就怕疼……”

 

“疼?”二月红冷淡地笑着,“何老爷还会觉得疼么?我以为你已经麻木了。”

 

什么!!!

 

都艹到麻……木了?

 

孙红雷彻底害怕了,二月红的手眼看就到了他内裤边缘。

 

“我错了!”

 

他忽然大叫一声,二月红停下了手,孙红雷觉得他这辈子的机智都用在这一刻了。

 

他缓缓地开口,用了他能调动的全部诚意:“四个太太都不要了,我只喜欢你一个,你到哪我都陪着你,让我干嘛就干嘛。”

 

他表面镇定,内心在哭喊:放过我吧,太爷爷,我连直肠检查都忍不了的,求求你了!!

 

二月红看着他,微蹙着眉头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
 
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孙红雷觉得再这样下去,他有可能真要哭出来了。

 

忽然手上一松。

 

二月红解开了绑住他的绳子。

 

“你不是何辅堂。”

 

他从他的身上下来,解开他的两只脚。

 

“何辅堂不会不要程立雪的。”

 

他的脸色有些黯然。

 

“他们是他们。”

 

 

 

tbc……

 

亲们,周二见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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